张士诚简介_张士诚是怎么死的?

时间:2017-02-23  栏目:名人故事  点击:2765 次

张士诚简介_张士诚是怎么死的?

元顺帝至正十三年(1353年)五月,正值盛夏时分,天气异常炎热。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泰州(今江苏泰州)一座大宅院的墙外,出现了18条黑影,为首的是一个身躯魁伟的汉子,他向四周观望了一番,见无人走动,便将手一挥,马上有两条黑影踏着同伴的肩膀翻上了墙头。只听“吱哑”一声,大门被打开了,众人一拥而进,随即又将大门掩上。院内几条恶狗狂吠起来,但随着一声声惨叫,便再也没了声息。

就在同时,人的哭喊声与家俱的翻倒声乱成一团。那18条汉子各执兵器,凶猛地砍杀起来,无论男女老幼,逢着便杀,一会儿功夫,院中横七竖八躺了几十具尸首。为首的汉子在鞋底上擦了擦刀上的血迹,低声喝问道:“找到丘义这狗贼没有?”他的声音虽不高,但自有一种威严。

“大哥!找到了!”两个汉子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满头灰土的赤膊男人拖了过来,扔到为首的那位汉子脚下。被拖来的这人叫丘义,是这所宅院的主人。两边的人已点起了几支火把,丘义颤抖着抬起头来,看清了为首的这人,他突然大叫一声:“张九四!原来是你!你,你这个盐枭,竟敢杀了我全家!”

张九四哈哈大笑,用刀背挑起丘义的下巴,弯下腰对着他的脸说:“没想到?你这狗杂种!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弓手,官府走狗而已,竟也敢百般辱弄你张大爷,今天我叫你断子绝孙!”说罢,他手中钢刀一翻,猛地一抽,丘义的喉管顿时割断,污血溅了张九四一身,然后断气倒地。

张九四又将手一挥,两旁的人随手将火把掷出,然后众人一拥而出,消失在黑夜之中,而这所宅院及满院的尸体,不久就在燃起的大火之中化成了灰烬。

一夜之间,十几处火起,泰州人惊恐不安。天明一打听,原来夜间满门被杀又被烧了房屋的,都是平时那些欺压乡邻、无恶不作的富户。而此时,张九四等18位好汉,早已跑到了暑气蒸人的盐场之上。

张九四,名士城,小字九四,泰州白驹场亭人,与弟弟士德、士信以操船运盐为业。张士城为人豪爽重义,轻财好施,在众盐贩丁之中很有威望。贩盐虽然有时可获厚利,但被人瞧不起,时常受到那些富豪劣绅的欺辱与压榨,前面提到的那个叫丘义的家伙就曾一再羞辱张士城,终于使得他忍无可忍,率士德、士信及李伯升、吕珍等18位好汉,杀了平素欺压他们的人,走上聚众造反的道路。

盛夏骄阳似火,烤得整个盐场像一个大火炉。盐丁们整天头顶烈日,脚浸盐水,饿着肚子拼死拼活地苦干,仍旧应付不了多如牛毛的苛捐杂税,稍有拖欠,便要遭到官府的枷铐鞭打,实在像生活在地狱之中。

张士诚等人杀人放火之后,自知已成了官府死敌,又见中原大乱,于是来到盐丁们中间,稍一鼓动,群情激奋,立即被推为主,率众起事。

义军攻下了泰州,接着又攻下兴化、高邮,迅速发展到一万多人。张士诚在高邮自称诚王,建国号“大周”,建元天祐。

至正十四年(1354年)十一月,元朝左丞相脱脱率大军围攻高邮,张士诚大败,与李伯升、吕珍、潘原明等18骑杀开一条血路逃走了。第二年,脱脱受到谗害,被流放到云南,不久又被杀掉。张士诚于至正十六年二月攻占平江(今江苏苏州),并接连攻下湖州、松江及常州等地,至此,一个小小的军事割据王国便初具规模了。www.guayunfan.com

平江承天寺,殿宇巍峨,古柏森森,虽然由于年久失修,有不少廊檐殿角坍落了,但仍显得很有气派。张士诚身穿大红锦缎战袍,在众人簇拥之下,跨进承天寺山门,刹时间,人语喧喧,马鸣萧萧,将大群巢居在庙檐下的紫燕惊扰得满天翻飞。

张士诚进了大殿,将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去,只见一尊高大的佛祖塑像已残缺不全,前面的香案上落满了点点燕泥,显得十分荒凉凄清。几支红烛歪七扭八地倒在一边,殷红的烛泪上笼满了灰尘,显然此地鲜有香客光顾,张士诚对着佛像略一拱手,道一声:“得罪了!”

然后一摆手,众属下立即拥上前去,稀里花拉,将旧香案、破蒲团之类的东西顿时收拾得精光,然后抬来一把铺着虎皮的大交椅,放在大殿中央。张士诚大大咧咧地坐了上去,对众人道:“从今以后,这里就是诚王府,你们也都找个地方住下,这平江就是咱们弟兄们的天下啦!”

众人闻言大笑,然后你推我让地排成班次,向张士诚拜贺。张士诚从侍卫手中接过一张硬弓,坐在椅上,伸开两腿,双臂拉弓拉了一个满月,“嗖嗖嗖”3箭,向殿梁上射出,3支箭一字排开钉入梁中。张士诚说:“军中一切从简,无暇书写匾额,就以此箭为标志吧。”

就在同一年,朱元璋也攻下了集庆,派遣杨宪来与张士诚通好,但朱元璋在书信中措辞很傲慢,张士诚扣留了杨宪,没有答理。此后,双方开始不断互相攻伐。

至正十七年(1357年),朱元璋命耿炳文攻取了长兴,徐达攻取了常州,吴良攻取了江阴。张士诚的势力受到很大阻遏。当徐达率军攻常熟时,张士诚派弟弟张士德带领数万兵马前去迎战,结果兵败被俘。

张士德在众将中本来很有威望,张士诚所占据的浙西大片土地都是他所攻下的,如今战败被擒,张士城如失掉左右臂膀,情绪极为沮丧。

朱元璋囚住张士德,想利用他来要挟、召降张士诚,然而张士德却偷偷使人送信来,让张士诚降元。张士诚屡次战败,此时无奈,于是决计投降了元朝。

张士诚虽然削去了王号,被元朝封为太尉,但所控制的军队和土地一切不变。只是每年要从海道往大都(今北京)输送11万石粮食。

至正二十三年(1363年)九月,张士诚重新自立为吴王,将母亲曹氏尊封为王太妃,同时设置了各级官属,在城中大治府第。元朝再来征派粮食,被他拒绝了,于是他同元朝再次决裂。

到了这个时期,张士诚所控制的地区,南抵绍兴,北过徐州,一直到济宁附近的金沟;西有汝、颍、濠、泗等州府,东面直到大海。南北纵横2000多里,带甲之士数10万。

张士诚为人持重寡言,喜欢招延宾客,他在城中筑了一座景贤楼,让那些投奔他的人住在里面,还送给他们许多车马房舍、日用器具等等,因此无论是有真才实学的士人还是滥竽充数的无赖,都乐意来依附于他。张士诚这样做,只不过是生性喜爱如此而已,并不是为了招揽人才,成就大业,他没有什么更远大的志向。当时吴中一带许多年没有战事,渐渐富足起来,张士诚也就逐渐耽子奢侈享乐的生活,懒得去处理政事。而他手下的文武官员,也都竟相奢华享乐,风气越来越败坏了。

本来张士诚用兵,多依靠张士德及部将史椿。张士德被俘至金陵,绝食而死。史椿则中了谗言,被迫离开平江,出守淮安数年。后来史椿见张士诚难成大业,就派人送信给朱元璋,想去投靠他,结果事情败露,被张士诚杀掉了。张士诚任弟弟士信为丞相,将一应大小政事全交给他处理。张士信十分荒淫,喜欢聚敛财物,家中的金玉珍宝以及古书法名画堆积得像山一样。每逢出征,都要带着大量歌伎、赌具及其他杂耍玩物。

他手下的将帅也不听命令,遇到要打仗,就装病,或者讨价还价,索取大量的田产府宅和官爵。到了军中,拥着歌女,歌舞宴乐,赌博踢球,心思全不用在战事上。一旦打了败仗逃回来,也从来不受处罚。

张士信手下有3个谋士,叫黄敬夫、蔡彦夫、叶德新,每事都与他们商量,而这3人都是谄佞之徒,专好蒙上欺下。当时老百姓有一首17字民谣,这样唱道:“丞相做事业,专用黄蔡叶;一朝西风起,干瘪。”

朱元璋听说了张士诚的这种状况,曾感慨说:“我每件事都要过问,尚且被人欺蒙。张九四终年不出门处理政事,以后哪有不败亡的道理!”

消灭了陈友谅之后,朱元璋开始对东吴用兵。他采取了三个步骤:首先攻取苏北和淮河下游地区;然后攻打湖州(今浙江昊兴)、杭州,对平江形成南北夹击之势;最后再合围平江。

至正二十六年(1366年)八月,朱元璋命徐达为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率20万大军征伐张士诚。

战事果如朱元璋所预想的那样,北、南两方的大片土地都依次落入他的手中,张士诚手下的大将吕珍、李伯升等都先后战败投降。至十一月份,平江已变成千军万马围困之中的一座孤城。当时徐达驻军葑门,常遇春驻军虎丘,郭兴驻军娄门,华云龙驻军胥门,汤和驻军阊门,王弼驻军盘门,张温驻军西门,另有康茂才、耿炳文、仇成、何文辉等分别驻军城四角。大军在平江城外筑起了长围,又架起与城中佛塔一样高的木塔,塔上安置许多弓弩火铳,还不时用“襄阳炮”往城中轰击,城中士卒和百姓震恐颤栗。

至正二十七年(1367年)六月,平江被围已久,张士诚亲自指挥大军突围。出了盘门,常遇春列阵迎击,双方展开了激战。突围的人为了闯出一条生路,拼死冲杀,截击的一方为了不使功亏一篑,也奋力抵挡。士卒的呼喊声惊天动地,马蹄搅起的烟尘一直腾上云霄。打了许久,不分胜败。张士诚见状,忙派兵增援,又亲自带着一支兵马从一条小路上兜杀过来。

常遇春立马在一块高地上,他没有像平时打仗那样率先冲入阵前厮杀,而是在静观战场形势变幻。他听到侧翼传来杀声,放眼望去,只见一片耀眼的银光向这边涌来,那是张士诚部下的一支常胜军,号称“十条龙”,凶勇异常,战斗力极强,上阵时皆穿银甲锦袍。常遇春一转脸,见猛将王弼(bì)立马在自己身旁,便伸手抚着他的背说:“军中都称颂你是猛将,你能为我去干掉这些家伙吗?”

王弼连话也不答,挥舞着双刀,策马冲出,他帐下的铁骑也如影随形一般地跟着他冲上前去。王弼的双刀在银盔银甲上掠过,顿时血肉横飞。正巧此时张士诚见众人拥塞在小路上,前进速度太慢,正下令后队稍往后退,王弼率兵冲来,银甲兵们一时被冲得后退不止。

常遇春抓住时机,指挥大军一齐猛压过来,张士诚的军队崩溃了,人马在小路上自相践踏,争相逃命。小路的一边是峭壁,另一边是一个深潭,名叫沙盆。败军被挤入潭中,淹死无数,尸体几乎将潭中塞满了。银甲兵们立不稳脚跟,纷纷掉入潭中,由于盔甲太重,一个个沉入水底,全部成了水鬼。

张士诚的坐骑本是一匹良马,但久不经战阵,此时在人流的冲击下受了惊,乱蹦乱跳,一下子将张士诚甩入潭中。张士诚虽然水性不错,但身上盔甲太沉,又事出突然,竟一连灌了几口水,几乎呛死。幸亏卫士们赶快打捞,才将他捞出,而他已呛得昏死过去,部下们只好胡乱砍了两根树枝,绑上战袍,制成一副单架,将他抬回城中。

降将李伯升本是张士诚起兵时的18兄弟之一,此时见他已是穷途末路,便派了一个门客进城去劝说他投降。

张士诚坐在府中,始终想不出摆脱困境的办法,心中闷闷不乐。听说李伯升也派人前来劝降,尽管很不高兴,但还是将那人传了进来。

张士诚冷冷地问:“你想说什么?”

那门客说:“我想为明公您说一说有关兴亡祸福的事,愿您耐心听一听。”

“说吧。”

门客清了清嗓子说:“明公当初以18人杀入高邮,占据了城池,遭到元军百万大军围攻,那时您就像猛虎掉入陷井之中,死在旦夕。然而元兵一旦溃乱,明公率孤军乘胜攻击,遂东据三吴,占有千里之地,部下甲士数10万,南面称王。此时如果能够不忘在高邮所受的危难,苦心劳志,召收贤才,任用能人,安抚百姓,训练士卒,驾驭将帅,有功者赏,败军者杀,从而使号令严明,百姓乐意归附,那么不但可以保有三吴,就是平定天下也是很容易的事。”

张士诚听了他的话,被勾起了往事,但随即苦笑道:“足下当时不说这些,现在再说不是太晚了吗?”

门客说:“我当时即使想说,您也不会听得到,因为您的子弟亲信罗列在您周围,占据了所有重要职位,整日与歌伎舞女酣饮,享受着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武将自以为是韩信、白起;文臣自以为是萧何、曹参,将天下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当此之时,您深居内府,某人战败,某地丢弃,您一概不知道,即使知道了也不追究责任,所以才会有了今天这个局面。”

张士诚长叹一声,无限懊悔地说:“我也十分悔恨,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门客见他这样说,便试探道:“我有一个办法,只怕您不能听从。”

张士诚淡淡一笑道:“大不了一死。”

门客反驳说:“假使死有益于国家,有利于子孙,固然应该慷慨赴死;但若不是这样,死有何用?”然后他鼓动如簧之舌,力劝张士诚尽早投降朱元璋,以保功名富贵。

张士诚沉默不语,过了半晌,说道:“你不用多说了,让我想想吧。”

然而过了几天,张士诚再次试图突围。大军出了胥门,又与常遇春相逢,双方杀在一起,这次张士诚军锋甚税,将常遇春军冲得直往后退。就在这时,正城楼上督战的张士信突然大声呼叫:“士兵们疲乏了,赶快停下来!”于是敲响铜锣,下令收兵。士兵们正冲得起劲,听到城楼上的锣声,摸不着头脑,只好往后退去。常遇春乘机挥兵冲杀过去,又将张士诚的部队杀得大败。从此张士诚不敢再领兵突围。

那张士信既无能,又骄横,在围城之中仍然极尽奢华。一天他在城楼上张开幕布,安放了银制的座椅,与参政谢节等人宴饮。侍者进献上几枚鲜桃,红艳欲滴,十分诱人。张士信接过来,张开大口,正要去咬,突然,从城外飞来一个大炮弹,正砸在他的头上,立时将脑袋打得粉碎。一旁侍宴的人吓得目瞪口呆。张士诚听到弟弟的死讯,既伤心又丧气。

九月初,徐达催督大军,发起了总攻,攻破了葑门、阊门,张士诚督军抵御,双方死伤惨重。到了下午,张士诚一方终于支撑不住,众将纷纷投降,最后全线崩溃。

张士诚将余下的兵卒聚集到一起,只剩下两三万人。他亲自率领着,在万寿寺东街展开了巷战,然而溃败之军,士兵们心中惶恐,哪里还是敌军的对手,不多时,又大败。张士诚仓惶跑回府邸,只有数骑人马还跟从在身边。

跑进府中,远处杀声渐已停息,只有纷乱的马蹄声在街巷中驰骋往来,敌军鼓噪搜索的声音已越传越近。张士诚解下盔甲,坐在一间日常起居的房屋里,妻子刘氏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乳母,怀中抱着两个幼小的儿子。张士诚心中绝望,声音沙哑地对刘氏说:“我已战败,死到临头,你们怎么办呢?”

刘氏抹去眼泪,语调坚定地说:“郎君不要忧虑,妾决不会辜负您的恩情!”说罢,她拿出一包金银珠宝,交给那个奶妈,让她带着张士诚的两个幼子去逃命。然后,她最后望了张士诚一眼,返身走了出去。刘氏将张士诚的所有姬妾侍女都驱赶到齐云楼上,楼下早已堆满了干柴,她令张士诚的养子辰保点火。辰保手执火把,在楼前楼后绕了一圈,顿时,熊熊烈火冲天而起,顷刻工夫便将齐云楼吞投。

烈火浓烟之中,传来侍女姬妾们凄厉的惨叫声。刘氏觉得自己终于没有辜负自己的丈夫,没让这些曾属于张士诚的女人落于敌人之手遭受屈辱。她脸上露出惨淡的微笑,走到一个房间里,悬梁自尽了。

张士诚坐在屋中,对外面发生的一切不闻不问。又是日暮时分了,夕阳透过雕镂精细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觉得刚才在剧烈战斗中狂跳的心已平静下来,因失败、因狂怒而沸腾的一腔热血好像已变得冰凉。他带着彻底绝望的平静神色,站起身来,插好房门,然后找来一根丝带,挂在屋梁上,挽了一个活结,将头伸了进去。椅子蹬倒了,张士诚悬在梁上挣扎一阵,昏迷了过去。

就在此时,他的旧日的部将李伯升再次来劝降,推推门,纹丝不动,李伯升心知不好,一脚把门踹开,见张士诚吊在梁上,忙令另一个降将赵世雄上前解下丝带,将张士诚抱下来。

过了半晌,张士诚苏醒了,见是李伯升,脸上不由得露出恼怒之色。李伯升与张士诚早已不存在君臣之分,便以当年好友的口气劝道:“九四本是英雄,只要留得性命在,何患不成大事。”

接着,徐达又令张士诚的女婿潘元绍来劝他投降,但是任潘元绍说干了唾沫,张士诚只是闭着眼睛,一声不吭。徐达无奈,只好令人找来一块旧盾牌,将张士诚抬出城,放到一条船上,载往金陵。一路上,张士诚拒绝饮食,一任浪涌舟摇,只是直挺挺地躺着不动。

来到金陵,张士诚被抬到中书省,右相国李善长向他问话,他仍旧不加理睬。后来问得烦了,张士诚将李善长讥骂了几句,直气得这位久经大事的丞相暴跳如雷,破口怒骂,然后下令将他关入一间空房中。张士诚不愿再多受屈辱,趁看守者不注意,解下腰带,再次悬梁自尽,终于气尽而亡,时年47岁。这位乘乱而起,割据江左的一代雄主,就这样因荒怠政事,兵败丧国,凄凉地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