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的扰动_两汉民族关系史

时间:2019-07-05  栏目:百科知识  点击:16 次

匈奴的扰动_两汉民族关系史

自宣帝甘露间(公元前53—前50年),匈奴奉藩称臣,至成帝、哀帝时,仍保持着正常关系,当然其中曾出现过一些问题,惟及时得到制止。如成帝河平元年(公元前28年),匈奴右皋林王伊邪莫演提出留在汉,不回匈奴地。是时朝廷从大局出发,拒绝了他的请求。

河平元年,单于遣右皋林王伊邪莫演等奉献朝正月。既罢,遣使者送至蒲阪。伊邪莫演言:“欲降,即不受我,我自杀,终不敢还归。”使者以闻,下公卿议。议者或言成本控制软件宜如故事,受其降。光禄大夫谷永、议郎杜钦以为“汉兴,匈奴数为边害,故设金爵之赏以待降者。今单于诎体称臣,列为北藩,遣使朝贺,无有二心,汉家接之,宜异于往时。今既享单于聘贡之质,而更受其逋逃之臣,是贪一夫之得而失一国之心,拥有罪之臣而绝慕义之君也。假令单于初立,欲委身中国,未知利害,私使伊邪莫演诈降以卜吉凶,受之亏德沮善,令单于自疏,不亲边吏,或者设为反间,欲因而生隙,受之适合其策,使得归曲而直责,此诚边竟安危之原,师旅动静之首,不可不详也。不如勿受,以昭日月之信,抑诈谖之谋,怀附亲之心,便。”对奏,天子从之,遣中郎将王舜往问降状。伊邪莫演曰:“我病狂妄言耳。”遣去,归到,官位如故,不肯令见汉使。明年,单于上书,愿朝。河平四年正月,遂入朝,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斤,它如竟宁时。[9]

又如成帝绥和元年(公元前8年),由于当时领尚书事的皇舅大司马骠骑将军王根听信“匈奴有斗入汉地,直张掖郡。生奇材木,箭就羽,如得之,于边甚饶,国家有广地之实,将军显功,垂于无穷”,云云,于是王根上言,成帝恐“为有不得,伤命损威”,因而令王根遣夏侯藩入匈奴求之,从而引起争端。不过这件事最后还是得到了妥善的处理。

藩至匈奴,以语次说单于曰:“窃见匈奴斗入汉地,直张掖郡。汉三都尉居塞上,士卒数百人寒苦,候望久劳。单于宜上书献此地,直断阏之,省两都尉士卒数百人,以复天于厚思,其报必大。”单于曰:“此天子诏语邪,将从使者所求也?”藩曰:“诏指也,然藩亦为单于画善计耳。”单于曰:“孝宣、孝元帝哀怜父呼韩邪单于,从长城以北匈奴有之。此温偶鎙王所居地也,未晓其形状所生,请遣使问之。”藩容归汉。后复使匈奴,至则求地。单于曰:“父兄传五世,汉不求此地,至知独求,何也?已问温偶鎙王,匈奴西边诸侯作穹庐及车,皆仰此山材木,且先父地,不敢失也。”藩还,迁为太原太守。单于遣使上书,以藩求地状闻,诏报单于曰:“藩擅称诏从单于求地,法当死,更大赦二,今徙藩为济南太守,不令当匈奴。”明年,侍子死,归葬,复遣子左於鎙掸王稽留昆入侍。[10](www.tshiny.cn)又如建平四年(公元前3年),匈奴单于上书愿朝五年。时逢哀帝有病,“或言匈奴从上游来厌人,自黄龙、竟宁时,单于朝中国辄有大故。上由是难之,以问公卿,亦以为虚费府帑,可且勿许”[11]。由于扬雄极力谏言又才答应匈奴要求,避免了不必要的摩擦。

《汉书·匈奴传》载黄门侍郎扬雄上书谏曰:

今单于上书求朝,国家不许而辞之,臣愚以为汉与匈奴从此隙矣。本北地之狄,五帝所不能臣,三王所不能制,其不可使隙甚明,臣不敢远称,请引秦以来明之:……乃大兴师数十万,使卫青、霍去病操兵,前后十余年。于是浮西河,绝大幕,破蜫颜,袭王庭,穷极其地,追奔逐北,封狼居胥山,禅于姑衍,以临翰海,虏名王贵人以百数。自是之后,匈奴震怖,益求和亲,然而未肯称臣也。

……逮至元康、神爵之间,大化神明,鸿恩溥洽,而匈奴内乱,五单于争立,日逐、呼韩邪携国归(化),扶伏称臣,然尚羁縻之,计不颛制。自此之后,欲朝者不距,不欲者不强,何者?外国天性忿鸷……难化以善,易隶以恶,其强难诎,其和难得。故未服之时,劳师远攻,倾国殚货,伏尸流血,破坚拔敌,如彼之难也;既服之后,慰荐抚循,交接赂遣,威仪俯仰,如此之备也。往时尝屠大宛之城,蹈乌桓之垒,探姑缯之壁,籍荡姐之场(羌虏也),艾朝鲜之旃,拔两越之旗,近不过旬月之役,远不离二时之劳,固已犁其庭、扫其闾,郡县而置之,云彻席卷,后无余灾。唯北狄为不然,真中国之坚敌也。三垂比之悬矣,前世重之兹甚,未易可轻也。今单于归义,怀款诚之心,欲离其庭,陈见于前,此乃上世之遗策,神灵之所想望,国家虽费,不得已者也。奈何距之以来厌之辞,疏以无日之期,消往昔之恩,开将来之隙!夫款而隙之,使有恨心,负前言,缘往辞,归怨于汉,因以自绝,终无北面之心;威之不可,谕之不能,焉得不为大忧乎!夫明者视于无形,聪者听于无声,诚先于来然,即蒙恬、樊哙不复施,棘门、细柳不复备,马邑之策安所设?卫、霍之功何得用?五将之威安所震?不然,壹有隙之后,虽智者劳心于内,辩者毂击于外,犹不若未然之时也。且往者图西域,制车师,置城郭,都护三十六国,费岁以大万(数百万)计者,岂为康居、乌孙能窬白龙堆而寇西边哉?乃以制匈奴也。夫百年劳之,一日失之,费十而爱一,臣窃为国不安也。唯陛下少留意于未乱未战,以遏边萌之祸。

始建国元年(公元9年),王莽遣五威将王骏率甄阜、王飒、陈饶、帛敞、丁业六人入匈奴,“多赍金帛,重遗单于,谕晓以受命代汉状,因易单于故印。故印文曰‘匈奴单于玺’,莽更成本控制软件曰‘新匈奴单于章’”。他们先收回故印,并由陈饶以斧椎击破。第二天,单于“遗右骨都侯当白将率曰:汉赐单于印,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以下乃有‘汉’,言‘章’。今印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别。愿得故印。”[12]王骏等示以坏玺,引起单于及部众恼怒。

王骏等回归途中到犁汗王咸住地,见其地多有乌桓民众,王骏等强令尽快放回乌桓,匈奴积怨更深。

王莽又令护乌桓使者告知乌桓诸部民,不得再给匈奴上皮布税。而匈奴依原来成例遣人入乌桓催交皮布税,并有匈奴妇女想做买卖的接踵而成本控制软件至,而乌桓以“奉天子诏条,不当予匈奴税”为辞,拒绝交纳。匈奴使缚乌桓首领并倒吊起来,乌桓首领昆弟怒,杀匈奴使及其官属,并将随使而至的匈奴妇女马牛扣留。单于即发左贤王兵攻击乌桓,“乌桓分散,或走上山,或东保塞。匈奴颇杀人民,驱妇女弱小且千余人去,置左地,告乌桓曰:‘持马畜皮布来赎之。’乌桓见略者亲属二千余人持财畜往赎,匈奴受,留不遣”[13]。由于王莽过分干预匈奴同乌桓的关系,于是二者间关系紧张起来了。

是时,西域车师后王句姑,去胡来王唐兜皆怨恨都护,同亲属一起逃入匈奴,单于把他们安顿在左谷蠡地,同时,上书报告“臣谨已受”。王莽则遣中郎将韩隆、王昌,副校尉甄阜,侍中谒者帛敞,长水校尉王歙等入匈奴,通知单于“西域内属,不当得受,今遣之”。而单于以为自孝宣、元帝以来,“为作约束,自长城以南天子有之,长城以北单于有之。有犯塞,辄以状闻;有降者,不得受。臣知父呼韩邪单于蒙无量之恩,死遗言曰:‘有从中国来降者,勿受,辄送至塞,以报天子厚恩。’此外国也,得受之”。在使者的压力下,单于将句姑、唐兜二人还给使者。“诏使中郎将王萌待西域恶都奴界上逆受。单于遣使送到国,因请其罪。使者以闻,有诏不听,会西域诸国王斩以示之。乃造设四条:中国人亡入匈奴者,乌孙亡降匈奴者,西域诸国佩中国印绶降匈奴者,乌桓降匈奴者,皆不得受。遣中郎将王骏……使匈奴,班四条与单于,杂函封,付单于,令奉行,因收故宣帝所为约束封函还。”成本控制软件[14]所颁四条,就其内容无可非议,这正是行使主权的具体表现,唯不是时候,因为王莽一系列的倒行逆施,已积怨甚多,加上一些侮辱性的行为,如令匈奴单于改为“降奴服于”等,更加深了匈奴不满情绪。单于于是遣右大且渠蒲呼卢訾等十余人将众六万骑,以护送乌桓为名,勒兵于朔方塞下。

始建国二年(公元10年),西域都护但钦杀图谋降匈奴的车师后王须置离,其兄狐兰支率部众二千亡降匈奴,并力共击车师,杀后城长,伤都护司马,尔后又逃入匈奴。

是时,西域戊己校尉使陈良、终带,司马丞韩玄,右曲侯任商等眼看西域多有反抗,又听匈奴想大举入塞,于是杀戊己校尉刁护,率二千余众入匈奴。单于命陈良、终带为乌贲都尉。

始建国三年(公元11年),王莽使出拉拢收买、挑拨离间的伎俩,他一厢情愿地将匈奴分为十五单于,遣中郎将蔺苞,副校尉戴级将兵万骑,多多准备珍宝驰至云中塞下,“招诱呼韩邪单于诸子,欲以次拜之。使译出塞诱呼右犁汗王咸,咸子登、助三人,至则胁拜咸为孝单于,赐安车鼓车各一,黄金千斤,杂缯千匹,戏戟十;拜助为顺单于,赐黄金五百斤,传送助,登长安”。单于听到消息,怒言:“先单于受汉宣帝恩,不可负也,今天子非宣帝子孙,何以得立?”于是令左骨都侯,右伊秩訾王呼卢訾及左贤王乐率兵骚扰云中,杀略吏民[15]。从此之后,单于历告左右部都尉、诸边王,入塞骚扰,多则万余,少则数百,曾杀雁门、朔方太守、都尉,于是缘边惊扰虚耗。与此同时,王莽分遣十二将,准备十道并出,来“兴师问罪”。

王莽新上台,“怙府库之富,欲立威,乃拜十二部将率,发郡国勇士,武库精兵,各有所屯守,转委输于边。议满三十万众,赍三百日粮,同时十道并出,穷追匈奴,内之于丁令,因分其地,立呼韩邪十五子”。

《汉书·王莽传》载,始建国二年:

冬十二月雷,更名匈奴单于曰降奴服于。莽曰:“降奴服于知威侮五行,背畔四条,侵犯西域,延及边垂,为元元害,罪当夷灭。命遣立国将军孙建等凡十二将,十道并出,共行皇天之威,罚于知之身。惟知先祖故呼韩邪单于稽侯珊累世忠孝,保塞守徼,不忍以一知之罪,灭稽侯珊之世。今分匈奴国土人民以为十五,立稽侯珊子孙十五人为单于,遣中郎蔺苞、戴级驰之塞下,召拜当为单于者。诸匈奴人当坐虏知之法者,皆赦除之。”遣五威将军苗诉、虎贲将军王况出五原,厌难将军陈钦、震狄将军王巡出云中,振武将军王嘉、平狄将军王萌出代郡,相威将军李蓔、镇远将军李翁出西河,诛貉将军阳俊、讨秽将军严尤出渔阳,奋武将军王骏、定胡将军王晏出张掖,及偏裨以下百八十人。募天下囚徒、丁男、甲卒三十万人,转众郡委输五大夫衣裘、兵器,粮食,长吏送自负海江淮至北边,使者驰传督趣,以军兴法从事,天下骚动。先至者屯边郡,须毕具乃同时出。

又载,始建国三年:

是时诸将在边,须大众集,吏士放纵,而内郡愁于征发,民弃城郭流亡为盗贼,并州、平州尤甚。莽令七公六卿号皆兼称将军,遣著武将军逯并等填(镇)名都,中郎将、绣衣执法各五十五人,分填(镇)缘边。大都督、大奸猾、擅弄兵者,皆便为奸于外,挠乱州郡,货赂为市,侵渔百姓。莽下书曰:“虏知罪当夷灭,故遣猛将分十二部,将同时出,一举而决绝之矣。内置司命军正,外设军监十有二人,诚欲以司不奉命,令军人咸正也。……”然犹放纵自若。

当时严尤谏言,提出天下连年饥馑,又发三十万众;内调郡国不相及属;胡地沙卤,军出不到百天,牛必损失且尽;师有疾疫之忧;辐重自随,轻锐者少,无法疾行等五难。“今既发兵,宜纵先至者,令臣尤等深入霆击,且以创艾胡虏。不听,转兵谷如故,于是天下骚动。”[16]

始建国四年(公元12年),王莽“会诸蛮夷,斩咸子登于长安市”[17]。即玩杀鸡给猴子看的把戏,企图以其淫威慑服各少数民族。单于知侍子登被杀,乃发兵扰边,而王莽再发军屯,这样必然引起边民大量流入内郡,为人奴隶,王莽想阻止“乃禁吏民敢挟边民者弃市”,可是这仍旧无济于事。

天凤元年(公元14年),单于请和亲。次年,“单于咸既和亲,求其子登尸,莽欲遣使送致,恐咸怨恨害使者,乃收前言当诛侍子者故将军陈钦,以他罪系狱。钦曰:‘是欲以我为说于匈奴也。’遂自杀,莽选儒生能颛对者济南王咸为大使,五威将琅邪伏黯等为帅,使送登尸。敕令掘单于知墓,棘鞭其尸。又令匈奴却塞于漠北,责单于马万匹,牛三万头,羊十万头,及稍所略边民生口在者皆还之。莽好为大言如此”[18]。

天凤六年(公元19年),原先王莽遣昭君兄子和亲侯王歙招诱匈奴右骨都侯须卜当(其妻为王昭君女)至塞下,“胁将诣长安,强立以为须卜善于后安公。始欲诱迎当,大司马严尤谏曰:‘当在匈奴右部,兵不侵边,单于动静,辄语中国,此方面之大助也。于今迎当置长安槁街,一胡人耳,不如在匈奴有益。’莽不听,既得当,欲遣尤与廉丹击匈奴,皆赐姓徵氏,号二徵将军,当诛单于舆,而立当代之。出车城西横厩,未发。尤素有智略,非莽攻伐西夷,数谏不从,著古名将乐毅、白起不用之意及言边事凡三篇,奏以风谏莽。及当出廷议,尤固言匈奴可且以为后,先忧山东盗贼。莽大怒,乃策尤曰:‘视事四年,蛮夷猾夏不能遏绝,寇贼奸宄不能殄灭,不畏天威,不用诏命,儿很自臧,持必不移,怀执异心,非沮军议,未忍致于理,其上大司马武建伯印,归故郡。’以降符伯董忠为大司马”。[19]王莽玩弄各种花招,下面人所谏之言一律听不进去。他一是图谋挑起边疆民族纠纷,发动战争,借以转移中原人民的视线;二是所调“蛮夷猾夏”的思想作祟。其实当时的情况不是“蛮夷猾夏”,而是王莽“猾蛮夷”。王莽无视中原华夏人民的意愿,不审时度势,逆历史潮流而动。

《汉书·匈奴传》言:“初,北边自宣帝以来,数世不见烟火之警,人民炽盛,牛马布野。及莽挠乱匈奴,与之构难,边民死亡系获,又十二部兵久屯而不出,吏士罢弊,数年之间,北边虚空,野有暴骨矣。”王莽挑起民族纠纷,自以为得计,其实正加速了他的灭亡。

相关文章:

    东南亚新闻网
    丁咚买菜,完成了3.3亿美元的D+轮融资。4月,他刚刚完成7亿美元的D轮融资。中国人寿将继续增持a股。因股价连续10个交易日低于1元*ST,老鹰表示该股可能被终止。唐嫣证券交易所打掉了中国投资者的专属珠宝。每天购买新鲜食物被指责为争夺谁的奶酪被新鲜电子商务第一社区群买走。160亿元的市值化为乌有。曾经,“影视借壳第一股”锁定在“1元退市”!中国股市观点:关于IPO的传闻很多,比如丁咚天天买菜,天天享受新鲜食物!谁将成为生鲜电商第一股?谁是生鲜电商第一股?丁咚购买食品,并与每日卓越新鲜度同步更新发行价区间。獐子岛困境:岛民5年未支付给外国家庭的红利可以追溯到1956年。传统电商加社交电商体系建设。当天递交招股书也继续亏损。每天买菜怎么讲资本故事?新鲜玩家要面对行业痛点IPO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