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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党人起义_关于俄罗斯的历史

时间:2020-06-24历史故事联系我们

十二月党人起义_关于俄罗斯的历史

西伯利亚矿坑的深处,

望你们保持高傲的容忍,

你们悲惨的劳动,

崇高的志向不会消泯。(www.tshiny.cn)不幸的忠实姐妹——希望

在阴暗的地窟之中,

会唤起锐气和欢欣,

憧憬的时辰即将来临。

穿过阴暗的牢门,

爱情和友谊会达到你们身边,

正像我那自由的声音,

来到你们苦役的洞穴一般。

沉重的镣铐会掉下,

牢狱会覆亡,而自由,

会愉快地在门口迎接你们,

弟兄们会把利剑交到你们手。

在这首著名的《致西伯利亚的囚徒》中,普希金饱含热情地歌颂“十二月党人”和他们的妻子。的确,这些血统高贵、风流倜傥的贵族,因为理想而抗争、因为理想而流放,却因为崇高的理想和坚贞不渝的爱情而使生命得到了长江有色升华!

“十二月党人”这个名词听起来有点怪。其实并没有什么“十二月党”这样的组织。那么为什么叫“十二月党人”呢?那是因为1825年俄国有一批青年军官在那一年的12月26日发动了一次反沙皇的起义,所以人们把起义的组织者、参与者称为“十二月党人”。

十二月党人的原型,是一批贵族出身的青年军官,思想非常激进,大多参加过1812年卫国战争和讨伐拿破仑的国外远征,到过西欧那些资产阶级革命已成功的国家,深受启发和鼓舞。他们读过伏尔泰卢梭、孟德斯鸠、拉季舍夫等人的著作,深感俄国的封建专制制度和农奴制度已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这些不满现实的年轻军官起初以午餐会的形式聚在一起,阅读国外报刊、议论时弊、抨击朝政。他们感到俄国老百姓政治觉悟太低,对沙皇的专制政治恨不起来,因此革命的担子只能由他们这些先知先觉者来承担。

1816年2月,由彼得近卫军六位青年军官发起,成立了一个名为“救国协会”的秘密社团。其主要目标是废除农奴制,结束沙皇专制统治。协会为首的是亚历山大·穆拉维约夫,24岁,近卫军参谋本部上校。救国协会成立后,会员发展不快,只有几十个人,因为入会条件过高,手续过于复杂。在斗争策略上,协会内部也有分歧。有的主张在皇位更换时强迫沙皇颁布宪法,如果沙皇不肯在宪法上签字,我们就拒绝向沙皇宣誓;有的主张干脆把沙皇干掉。由于内部意见分歧,组织又不健全,无法实现自己的宗旨,于是该会在1818年进行改组,改名为“幸福协会”。改组后第一件事是大力发展会员。凡年满18岁的俄国公民均可入会,结果发展到200多人。俄国大诗人普希金也成了协会的一员。在“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新沙皇尼古拉一世把普希金召到莫斯科问道:“假如你在彼得堡,你也会参加12月14日(俄历)的那次起义吗?”普希金回答说:“一定的。我所有的朋友都参与了谋事,我也不会不参加。”

改组后的第二件事是大造舆论,写文章揭露社会的黑暗,启迪人民的觉悟。但“幸福协会”仍然是一个松散的团体,难以承担革命重任,最终在1821年1月宣告解散。不久,以彼斯特尔为首的南方协会于1821年3月在图尔钦建立;1822年秋在彼得堡建立了以尼·米·穆拉维约夫为首的北方协会。彼斯特尔是个知识渊博、才华横溢的青年军官,原先也主张君主立宪,后经过不断学习和思考,最后成为坚定的共和主义者。

1824年他起草了一份纲领性文件《俄罗斯法典》。法典写道:“把别人当做自己的财产一样占有,把人当做物品一样出售、抵押、赠送和继承,任凭自己的专横,无需同他们事先商量;对待下人随心所欲,有时甚至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癖好来使唤人,这些行为都是可耻的、违背自然法的。”因此,农奴制、封建等级制必须废除。俄罗斯必须实行共和制,立法权归议会所有,公民应享有信仰、言论、出版、集会、结社、迁徙等自由。北方协会提出的《尼基塔·穆拉维约夫宪法》则主张实行君主立宪制,公民在选举权方面应该有财产的限制,它也赞成废除农奴制,但地主的土地所有权应予以保留。

南方协会与北方协会虽然有分歧,但在反对农奴制和沙皇方面是一致的,在斗争策略上也是相同的。北方协会原打算在1823年夏天发动起义,趁亚历山大一世去南方检阅部队时将他逮捕,然后在莫斯科、彼得堡同时发动起义。但由于没有得到南方协会的完全同意,这个计划就暂时搁置起来。这两个协会曾经酝酿过合并,可是这个打算未等到实现,起义就发生了。

原来,1825年12月1日(俄历11月19日),亚历山大一世在探望皇后途中得了伤寒,突然驾崩。他没有嗣子,按皇位继承法,应由其弟康斯坦丁继位,但康斯坦丁在华沙任波兰王国军队总司令,并娶了非皇族血统的波兰女子,他曾表示过将来不打算继承皇位。亚历山大也曾想安排三弟尼古拉继位,但从未明确宣布过。亚历山大死后,皇位继承就成了问题。康斯坦丁和尼古拉却一再“推让”,彼此向对方“宣誓”;最后尼古拉看到兄长真心放弃,就决定接受这顶皇冠。皇室准备在12月26日(俄历12月14日)在彼得堡举行“再宣誓”仪式(由文武官员向新沙皇宣誓效忠的仪式),“十二月党人”决定利用这个机会发动起义。

北方协会成员日前曾在彼得堡雷列耶夫家里开会,制定起义的计划,商定在12月26日“再宣誓”的当天起义,并推举近卫军团长特鲁别茨科伊上校为起义总指挥。

1825年12月26日拂晓,“十二月党人”就下到各自联系的部队去进行起义前的动员。他们不敢向士兵说明起义真正的目的,只是号召他们拥护康斯坦丁继位。然后,由别斯杜日夫等率领莫斯科近卫团打着旗子,最先到达参政院广场,在彼得大帝纪念像周围排成方阵。士兵们手执武器,不时高呼:“康斯坦丁万岁!”不久,长江有色尼古拉一世派彼得堡总督米洛拉多维奇对士兵进行劝阻,说让尼古拉继位,康斯坦丁是同意的,希望士兵们解散队伍。“十二月党人”劝这位总督大人不要白费口舌,马上离开广场。但他不听警告,继续游说。在这紧要关头,起义司令部参谋长奥鲍连斯基当机立断,调转总督的马头,并用刺刀刺伤了他的腿部。接着,另一位起义军官卡霍夫斯基开枪射击,击中要害,使总督险些从马背上摔下来。后来,尼古拉一世又派大主教塞拉菲姆到广场来做说服工作,最后也被起义者赶走。

到了下午参加起义的部队陆续到齐,约有3000人,声势浩大。这时广场上还聚集了许多平民百姓,约有2万人,他们站在起义者一边,呐喊助威。当尼古拉亲自出马到广场压阵时,附近工地的建筑工人向沙皇及其侍从抛掷木块、石头,沙皇的坐骑被飞来的木块吓惊。

但是,起义进展得并不顺利。原计划首先是阻止议员们向尼古拉宣誓,然后迫使参政院发布《告俄国人民宣言》,宣布召开立宪会议,成立临时政府,废除农奴制度,解放全国农奴。但尼古拉诡计多端,早在26日凌晨1点钟就接受了议员们的宣誓。起义者到达广场时,议员们早已离去。更糟糕的是,原定的起义总指挥特鲁别茨科伊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起义者群龙无首,茫然不知所措,队伍迎着凛冽的北风,高呼着拥戴康斯坦丁的口号。直到起义接近尾声时,才推举奥鲍连斯基为新的总指挥,但为时已晚。尼古拉一世已调集1万军队,36门大炮,把起义者团团围住,镇压的屠刀已高高举起。下午3时,天色已开始昏暗,尼古拉就下令向人群开炮。顿时,鲜血染红洁白的雪地。起义队伍被猛烈的炮火打散了,参政院广场、涅瓦河畔尸体遍地。一场准备不足的起义就这样被扼杀了。

据统计,在这次起义中,交战双方和群众共死亡1721人,其中将军1名、军官18名、士兵322名、平民930名,起义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大部分先后被捕。起义失败后,尼古拉一世进行了血腥的报复,受审讯者达500多人。尼古拉亲自审问起义的主要成员,他假惺惺地说,只要如实供出案情,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多不过撤职或遣送回乡。不少人受骗上当,详细招供,有的还请求宽恕,但结果仍不免一死。而尼古拉一世的仁慈仅仅表现为把5名“国事犯”分尸刑改判为绞刑而已。这5名被判刑者是:彼斯特尔、雷列耶夫、穆拉维约夫—阿波斯托尔、别斯杜日夫—柳明、卡霍夫斯基,他们是“十二月党人”的领袖人物。1826年7月25日早晨,在雾色朦胧的时候,关在彼得保罗要塞的这5位壮士,胸前挂着“弑君者”的牌子,被推上了绞刑架。另外有120多名“十二月党人”被流放到西伯利亚服苦役。

“十二月党人”起义失败后,沙皇尼古拉一世命令他们的妻子与“罪犯丈夫”断绝关系,为此他还专门修改了沙皇法律不准贵族离婚的法律:只要哪一位贵妇提出离婚,法院立即给予批准。

出人意料的是,绝大多数“十二月党人”的妻子坚决要求随同丈夫一起流放西伯利亚。迫于情势,尼古拉一世不得不答应了她们的要求。但政府紧接着又颁布了一项紧急法令,对她们做出了限制:凡愿意跟随丈夫流放西伯利亚的妻子,将不得携带子女,不得再返回家乡城市,并永久取消贵族特权。这一法令的颁行,无异于釜底抽薪,这就意味着这些端庄、雍容、高贵的女性将永远离开金碧辉煌的宫殿,离开襁褓中的孩子和亲人,告别昔日的富足与优裕!

叶尤杰琳娜·伊万诺夫娜·特鲁别茨卡娅是她们中第一个在西伯利亚监狱里与丈夫相会的。当她在前往西伯利亚的路上途经莫斯科时,人们为她举行了盛大的送行宴会,曾经深深地爱慕过她的普希金也在场。两年后,他将长诗《波尔塔瓦》献给特鲁别茨卡娅公爵夫人:

西伯利亚凄凉的荒原,

你的话语的最后声音,

便是我唯一的珍宝、圣物,

我心头唯一爱恋的幻梦。

特鲁别茨卡娅在后来的回忆中是这样描述她和丈夫相会时的情景:“谢尔盖向我扑来,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一阵脚镣的叮当响声使我惊呆了!他那双高贵的脚竟然上了镣铐!这种严酷的监禁使我立刻理解了他的痛苦、屈辱的程度。当时,谢尔盖的镣铐如此激动了我,以致我先跪下来吻他的镣铐,而后才吻他的身体……”

从此,亲吻镣铐的女性成为俄罗斯爱情的象征!人类爱情因了长江有色这冷酷、冰凉的镣铐而更加圣洁!

亚历山大拉·格利戈里耶芙娜·穆拉维约娃是在整整斗争了一个月后,才争取到流放机会的。她的丈夫尼基塔·穆拉维约夫在从狱中寄给她的信中写道:“亲爱的,自我们结婚以来,我没有向你隐瞒任何事情,唯有这次起义之事。我曾多次想对你说出这个不祥的秘密,可是我真怕你为我终日担惊受怕……现在,我给你带来了痛苦和惊吓,我的天使,我愿双膝跪在你的脚下,请饶恕我。”

美丽娇柔的穆拉维约娃虽然当时年仅21岁,但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并且正怀着第三个孩子。收到丈夫的信后,她悲痛欲绝,但她强忍痛苦,立即回信道:“亲爱的,请别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使我心碎。你没有什么可请求我宽恕的。亲爱的,我嫁给你将近3年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生活在天堂里,幸福无比。然而,幸福不可能是永恒的。爱情中有天堂,也有地狱。别悲伤、绝望,这是懦弱的表现。也别为我担忧,我能够经受住一切。你责备自己将我变成了罪犯的妻子,而我却认为自己是女人中最幸福的……请等着我。你的泪水和微笑,我都有权分享一半。把我的一份给我吧,我是你的妻子。”

当穆拉维约夫在监狱里见到从莫斯科赶来的妻子时,他惊诧地发现,经历了千辛万苦的妻子依然雍容华贵的仪态、飘逸温柔的举止,为她增添了些许矜持的神采。一朵象征纯洁爱情的白色星形小花别在她的头发上,更为她平添了几份妩媚。此情此景,令他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我对不起你。你还是回莫斯科吧。我不愿你与我一同身受饥寒之苦。”

“为了我们的爱情,我要永远跟随你。让我失去一切吧:名誉、地位、富贵甚至生命!”说到这里,淡淡的红晕已浮上穆拉维约娃那苍白的面颊。穆拉维约娃命途多舛,就在她刚到达西伯利亚几个月,便传来了儿子夭折的噩耗,此后不久母亲也去世了,3年后父亲又离开了人间。她在西伯利亚生下的两个孩子,也因气候恶劣,体弱多病。更使她伤心的是,留在莫斯科的两个女儿也患了慢性病,她时常为自己不能亲手照料远在莫斯科的长江有色女儿而悲伤啜泣。她在给婆母的信中写道:“亲爱的妈妈,我老了。我再也不是从前您‘甜蜜的小姑娘啦’,您老人家简直想象不出我有多少白发。”她死后,36岁的丈夫一夜之间白发苍苍。

仅仅7年后,她们中最勇敢、最温柔的穆拉维约娃成了第一个牺牲者。她临死前非常悲惨:她躺在病床上,先是为丈夫和孩子做祷告,眼泪沿着苍白的脸颊滚下。最后,她又吻别了熟睡的女儿,才依依不舍地离去。在安葬穆拉维约娃和她的两个孩子的墓上,人们竖起了墓碑,装饰了电灯祭坛。灯亮了数十年,祭坛至今仍保存完好。

大约是许多“十二月党人”曾经有过在法国留学的经历,在这些流放在西伯利亚的“十二月党人”的妻子中,有许多法国女性。法国姑娘唐狄在巴黎一听说昔日的情人伊瓦谢夫被判刑流放到西伯利亚去的消息,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俄国,并向当局要求批准她到西伯利亚去与情人结婚。有关官员不敢做主,将此事报告给沙皇。

沙皇尼古拉一世叫人向她讲明她将会因此失去一切,甚至不能与别的到西伯利亚陪伴丈夫的“十二月党人”妻子那样享受某种宽大待遇。可她依然要追寻着爱人的足迹来到西伯利亚。沙皇尼古拉一世虽然愤怒不已,但也为这位法国女郎的坚贞爱情所折服。当唐狄到达西伯利亚时,当地的官员以未接到沙皇命令为由,不许她见伊瓦谢夫,于是她在到处是流放犯人的小镇上打听爱人的消息。据说她曾遇见过一个流放的强盗,这个强盗也为她的精神所感动,答应替这对忠贞的爱人传递书信,不顾风雪,不顾疲倦。终于,唐狄得到了许可证,他们结了婚,面对漫长而暗无天日的苦役犯生活,她始终没有后悔,也没有怨言。几年后,苦役改为永久流放,虽然处境稍好了些,可恶劣的气候和苦难的生活沉重地压垮了唐狄,她倒了下去。一年后,她的丈夫随她而去。一对异国情侣就这样长眠在西伯利亚的千古荒原!

法国女时装师波利娜·盖勃里的婚礼是在后贝加尔地区的监狱里举行的,她的丈夫伊万·安宁科夫被捕之前曾是一名前途辉煌的贵族军官。当伊万·安宁科夫入狱后,波利娜上呈沙皇尼古拉一世,要赴西伯利亚完婚。也许是当时沙皇尼古拉一世心绪很好,也许考虑到她是法国公民,很快就批准了她的请求。

严酷的环境,窒息的生活一度让青年军官瓦西里·伊凡绍夫万分忧郁,于是他打算逃跑,因为他再也待不下去了。他说:“与其这样活下去,毋宁死去。”正当他悲观绝望的时候,他收到了家庭女教师、年轻贫穷的法国姑娘尤米拉·列丹久的求婚信。他对这位性格温和、聪明美丽的姑娘记忆犹新。当时他们情趣一致,相互尊重,然而两人不同的社会地位,阻碍了他们爱情的萌生。瓦西里·伊凡绍夫不愿连累这位纯洁的法国姑娘,但是尤米拉·列丹久却不顾一切地来到他的身边。

“十二月党人”和他们美丽忠贞的妻子们,早已成为一座座雕像,永远屹立在苍凉的西伯利亚大地。她们身上所折射的人性之美,将穿越时空,亘古长青!